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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凤鸣:罗先生留给学生的思考

罗先生驾鹤西行,白色的仙鹤高扬着头,红色的鹤头,就像一盏闪亮的红色灯塔,仙鹤展翅遨游,先生神情自若的坐在仙鹤背上,微笑地看着他的学生们……

我是1990年秋季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,第一期高级行政法班的学生。高级法官班分为两个班,刑事法班,行政法班,刑事法班在中国人民大学上课,行政法班在北京大学上课,两个班共有学生120人。我被分配到行政法班,行政法班共有60名学生,来自全国21个省市,自治区和一个军区法院,这60名学生全是共产党员,这60人年龄不同,经历不同,虽然都是大专以上学历,还是参差不齐。

9月的北京气候宜人,风景如画,未名湖,芍园,三角地,柿子林,图书馆,整个校园就是青年学生的欢乐的海洋,学生们散发着青春的活力。

罗先生是北京大学的副校长,校长可是学生们心中最尊重的偶像,很多人都是慕名报考他的专业。罗先生当年50多岁,一头白发,白上衣,米黄色的长裤,足蹬一双白色凉鞋,骑一辆不新不旧的白色自行车,精神,有派头,给人亲切、热情、学者的印象。他上课时,骑着自行车准时站在三尺讲台,手提一大瓶雀巢咖啡凉开水。他上课的第一个动作是用花名册点名,点一名看一眼心中有了印象。他上课的第二个动作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“罗豪才”三个大字,然后写下联系电话号码。他说,交朋友,联络感情,讨论知识都欢迎。一阵掌声后,拉近了先生与学生的距离。根据学校的规定,罗先生可以坐着讲课的,可他从来不坐着讲课,一站就是两个学时

罗先生才华横溢,学富五车,他不怎么旁征博引,而是理论联系实际,观点新颖,逻辑严谨,思想活跃,语言时尚,妙语连珠。罗先生领导的教研室,个个是讲宪法、行政法、行政诉讼法的高手,年龄大的老当益壮,见解不凡,年纪轻的,思想解放,敢说敢讲。邓小平同志解放思想,破除迷信,是这群人才有了用武之地。

罗先生对于不同的学术观点、不同学派的人采取不争论的态度。行政法在国家法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,是宪法的重要组成部分,国家的最高法院是国家政权的象征,是上层建筑的核心内容。行政法涉及的内容广泛,罗先生坚持把自己的观点讲清楚、说透、说明白,学生一比较就一清二楚,用不着旁征博引,堆砌一大堆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
开学之初,有位老先生在讲“三权分立”时,不知道为什么对“凡是敌人拥护的大家就要反对,凡是敌人反对的大家就要拥护”进行了抨击。法官们思想敏感,都知道这句是谁讲的,当时课堂出现了骚动。

两天之后,罗先生与高法班进行座谈,他以幽默的方式讲了一个故事,一笑了之,化解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矛盾。几天之后。老先生来到教室,向铜像学生深深地鞠一躬,然后诚恳地笑了,得到了学生们的理解。

罗先生是教授、博士导师,北京大学的副校长,还当过最高人民法院的副院长,全国政协副主席,是副国级干部。他没架子,对他的学生非常热爱,举个例子说,当时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有七八个饭厅,学校又有机关食堂,可是先生很少到机关食堂就餐,下课了就跟学生进大食堂排队买饭,赶上什么吃什么。青年学生好动,有一个同宿舍的排在前面买七八份饭,先生就站在后面等着。好饭菜没有了,他就买两个馒头,一端就走,挤到学生桌子就吃。他看着学生说笑,非常开心。这一幕,就像大家庭的爸爸领着孩子们吃饭。

先生热爱学生,学生热爱先生。罗先生社会活动多,如有三五天学生看不见先生,就要问先生哪去了。这就是人心相印换来的结果。

环境改变了,常识潜移默化,知识改变了命运。经过,半年的学习,60名学生都有了进步。在放寒假的时候带着作业,问卷调查回到了原单位。对依法行政建设法制社会、法治政府进行了广泛的社会调查。还有学员对过去自己办的行政行政诉讼案件进行复查,发现无论在程序上、实体上都存在一些问题。在反思的基础上,勇敢地向领导提出依法改判,受到领导和党委的重视,受到社会各界的欢迎。

在社会调查中,在过去法制不健全的情况下,对“劳动教养”、“收容审查”意见比较集中。劳动教养、收容审查国家的初衷是为了解决社会治安问题,现在情况起了变化,政策也应与时俱进地进行调整。

在调查的基础上,学员们进行了热烈的讨论,认为劳动教养、收容审查违背人权,压制民权,不符合依法行政,违背行政诉讼法,不经人民法院开庭审理,行政机关就对公民制罪,严重地违反宪法,不公平不公正,不利于社会的安定团结。对房迁中的拆迁问题,乱象丛生,法院和一些行政机关有意无意地帮了开发商的忙,剥夺了被动迁人的合法权利,制造了新的不安定社会因素。人民群众反响强烈,纷纷要求人民法院表明,态度。

近几年最高人民检察院、最高人民法院彻底改盼了几起有重大影响的案件,体现了人民的意志,体现了公平公正的原则,受到社会各界的欢迎。冤假错案的改正伸张了正义,无辜的人得到了昭雪,司法机关的形象也得到了恢复。这是依法治国,建设法治国家、法制社会的一大进步。

习大大同志为什么受到全国人民的尊重热爱,就是他时刻保持同人民群众的血肉感情,对欺压百姓的官老爷进行斗争,惩治了贪官,对买官卖官的恶人进行了惩治。时刻不忘扶贫这件大事,建国以后,几代领导人有谁像习大大这样把扶贫工作放在心上,在奔向小康的路上了一个都不能落下,一个都不能少。吃饱了,住上好房子,孩子有书念,中国人的传统就是对造福的人不忘。习大大为什么受到全国人民的热爱,称他为政治领袖,这是人民的意愿,是人民的意志。他为人民做了好事,人民就不会忘记他,拥护他是天经地义的。

罗先生不贪不占,既管住了自己的嘴,也管住了自己的手。不仅管住亲属,也管住了身边的工作人员。他讲纪律、守规矩,影响他的学生,不论是在党内还是在民主党派,都赢得了荣誉。

1996年,罗先生已调入最高人民法院,担任副院长,一个学者掌握了生杀予夺之权,这在普通百姓眼里,这还了得?可他仍然是老师,是教授,没有一点高官的架子。这年11月,最高法院在哈尔滨开全国行政审判工作会议,东三省和内蒙的学生知道先生来了都很高兴。东北人实在,给先生带点蘑菇木耳。

学生看老师,老师见到学生,那个场面真叫人激动,拉手的拥抱的。分别六年多了。先生还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。当他知道学士给先生带来了土特产,先生少有的脸说,你们都是我的学生,又不是不了解我,我最反对把师生关系变得庸俗化,大家是师生,师生关系是最纯洁的。先生的一席话,学生都脸红了。为了不使学生尴尬,他提出将东西交到会议伙食上,吃饭钱由罗先生花,大家高兴了。

作为归国华侨,罗先生不忘祖宗,不忘自己是中国人,他坚决反对台独,拥护九二共识,为祖国的和平统一四处奔走。作为法学家,他拥护宪法,讲究科学立法,努力建设法治国家,法治政府,法治社会。在实践中做到有法可依,有法必依,执法必严,违法必究。作为教育家,他教书育人、铮铮铁骨、两袖清风、答疑解惑、弟子满天下。作为全国政协副主席,他参政议政,民主监督,为实现共伟大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。罗先生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职务,是中国人权协会的负责人,为中国的人权建设、人道主义建设做到了非凡的贡献。习大大同志倡导的为创建人类命运共同体,为中国人在国际上赢得了地位和荣誉。

   罗先生不在了,恩师情深,对先生最好的纪念就是,记住先生的人品,像他那样做人办事。大家班60名学生,首届行政法高级法官班,现在都退休,没有一个在金钱美女面前败下阵的,没有辜负先生的希翼。望先生在另一个世界,钻研法律,继续为学生们答疑解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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